世界银行报告：2007中国经济向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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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银行报告：2007中国经济向上走

来源：《赢周刊》作者：发布时间：2007-03-05

　　2月14日，世界银行驻中国代表处发布了最新《中国经济季报》。世界银行在把脉2007年经济趋势的研究成果中维持对中国GDP增长率9.6％的预计。2006年是中国GDP增长率连续超过10％的第四年，而且近几年增长率一直保持在比较高的水平。过去5年来，全球经济保持稳健增长，平均增长率超过4％，这一水平是80年代后期以来不多见的。全球贸易增长为中国的出口创造了非常有利的环境。要达到更发达国家的生产率水平，中国还有巨大的潜能可挖。

　　中国GDP增长率预估9.6％

　　中国经济近期前景总体依然向好。2006年下半年，对外贸易的增长抵消了投资放缓的大部分影响，经济增长小幅放缓。受2006年中期采取的紧缩措施影响，下半年投资出现降温。但由于出口继续大幅超过进口，投资对经济增长的负面影响被对外贸易的增长所抵消，而且外部盈余达到了历史新高。由于外商直接投资也提供了稳定的资金流入，外汇储备继续增加。股票价格的上涨促使政府采取措施减缓新的资金流入股票市场。

　　出口商和生产商受到了最近所采取的经济结构调整政策的影响，这些政策包括税收政策、人民币升值等，很可能还有更多的政策出台。但是，由于生产率持续增长且世界经济保持稳健，出口下降幅度很小。就国内而言，投资的基本动因依然存在，2007年的投资不太可能大幅下降，但扩大消费特别是农村地区的消费仍然存在挑战。对于2007年GDP增长率，我们仍然维持原先9.6％的预计。近期内，外部不平衡不可能大幅缩减，通货膨胀率不太可能大幅上升。中国的内部宏观挑战依然是可控的，但外部不平衡正在上升。

　　尽管近年来经济增长率令人印象深刻，但从中期来看，中国对新的经济增长来源的依赖将日益增加。中国仍有巨大的潜力来提高生产率，但由于贸易关系紧张、环境和资源的制约，基于工业、投资和出口的增长面临越来越大的问题。随着经济增长模式更依赖于服务业及总体上更依赖于劳动密集型的城市就业，更多的经济增长将来自于劳动力的重新配置，即劳动力从农业向其他产业的转移。

　　投资减缓对GDP增长的影响被净出口的贡献所抵消。由于出口继续大大超过进口，贸易顺差创历史新高，净出口增长对GDP增长的贡献度从上半年的2％升到下半年的3.3％。我们估计中国2006年的经常账户顺差超过日本，跃居全球第一。2006年加工贸易出口增长下滑，这与全球贸易增长放缓的趋势是一致的。但加工贸易进口的增长速度下降更快，导致加工贸易顺差扩大，现已占了贸易顺差的全部。占贸易总额的另一半的非加工贸易，随着出口的强劲增加，逆差从2004年的730亿美元下降到2006年的80亿美元。2006年下半年进口增速从年初的高点放缓，主要是由于机器设备进口增速放缓，这是由固定资产投资增长放缓带来的。总体而言，2006年后期非加工贸易进口的总体增长情况保持良好。

　　外汇储备继续保持快速增长。贸易顺差和外商直接投资提供了稳定的外汇流入，非外商直接投资资本流入净额更不稳定。2006年第三季度，非外商直接投资资本流入呈净流出。

　　消费继续强劲增长，但增速仍低于总体GDP增长。由于近来食品价格上涨，以消费价格表示的通货膨胀率上升。受食品、特别是粮食价格上涨的拉动，12月份的消费价格指数同比增长了2.8％。入世后，中国的粮食价格越来越与国际市场价格同步。由于澳大利亚的干旱及生物能源生产对粮食需求的增大，国际粮食价格自2006年底大幅攀升。中国的总体粮食价格也一路上涨，但涨幅仍低于国际市场，这主要是由于政府动用了国家储备粮来平抑市场价格。非食品消费价格指数保持在1％的较低水平。去年第四季度的生产价格指数约为3％，原材料价格同比上升了5个百分点，全年原材料价格上涨有所放缓。

　　从2006年开始，中国股市大幅攀升。股市的改革进程，特别是非流通股的减少，促进了股价的上涨。股价的攀升再次激发了公众投资股市的热情，流入共同基金的资金也迅速增加。去年12月份，政府暂停审批新的基金。今年1月份，禁止银行发放贷款用于购买股票。观察人士担心，相对宽松的货币政策和银行体系内充足的流动性刺激着资金流入股市。然而关于流动性对股市的影响，关注点应该是M2的存量而非流量。

　　全球经济依然看好

　　2006年是GDP增长率连续超过10％的第四年。尽管这与1978~2005年的平均增长率没有太大差别，但亮点在于，最近几年的增长率稳定地保持在非常高的水平上。

　　全球经济和贸易一直保持较快增长，金融动荡远远少于上世纪90年代。过去5年来，全球经济保持稳健增长，平均增长率超过4％，这一水平是80年代后期以来不多见的。全球贸易增长为中国的出口创造了非常有利的环境。中国的出口额年平均增长近30％。

　　要达到更发达国家的生产率水平，中国还有巨大的潜能可挖。但是，中国以工业、投资和出口为基础的增长模式因贸易争端和环境资源的制约而面临着日益严重的问题。而且，如果单纯由资本累积所驱动，增长最终将会放慢。所以，政府现在要选择对工业和投资依赖更小的增长方式。

　　如果不再依赖工业和投资，增长将来自何处？中国的商品贸易已非常开放，虽然还能进一步开放，但难以再产生像过去那样的功效。相较而言，资本的重新配置仍有很长的路要走：尽管现在国有资本在经济中的比重不足40％，银行大部分贷款仍是贷给国企而不是私企和小企业，尽管后者的回报率更高。因此，应该将金融部门的改革放在优先地位。另外，通过增加人力资本而非实物资本，使劳动力的产出率进一步提高还有很大潜力：在整个改革期间，中国仅从就学增加中获得了0.4个百分点的年平均增长率。而且，中国40％以上的劳动力仍在从事生产率较低的农业，而农业的劳动生产率仅为其他经济部门的六分之一左右。将剩余劳动力（有人估算农业劳动力中有一半为剩余劳动力）重新配置到其他行业中，特别是劳动密集型的服务业，可以大大提高生产率，从而提高经济增长率。由于入世，服务业竞争加强，当然也是有益的，但关键在于要进一步减少国家垄断，取消那些妨碍某些行业发展的政策。

　　尽管风险仍然存在，全球经济前景依然看好。世界经济比先前预想的更加稳健。尽管美国的房地产市场仍然疲软，但在一定程度上由于石油价格下降，总体经济形势比预期要好。实现经济软着陆的可能在加大。同时，欧洲经济复苏的基础广泛，日本经济继续增长，发展中国家的经济扩张强劲。同时，这一预测的主要风险依然存在，特别是全球不平衡的无序调整、美国经济放缓大于预期以及地缘政治风险。但目前看来，由于美国的经济增长较好、美国的贸易赤字上升放缓，以及石油价格的下降，这种风险比3个月前要低。

　　出口商尚能过温饱日子

　　在中国，国内价格和成本将继续逐步调整，并对出口产生影响。总的来说，出口商尚能承受近来人民币对美元及按贸易额加权衡量的货币升值，以及土地、工资等国内成本上升所带来的影响，并保有合理的利润空间。这些主要是通过迅速提升生产率和一些出口商品价格来实现的。最近采取的一些新的结构调整措施也使成本上升，如提高工业用地的税费、降低增值税的出口退税率及对能源消耗性产品征收出口关税等。此类政策措施还会出台，人民币也会进一步升值，但这些都会渐进的，因而所造成的影响可以被生产率的提高及产品结构的优化升级所消化。在需求方面，稳健的世界经济意味着出口需求，尽管不如2006年，但仍将保持良好的态势。总之，考虑到生产能力的继续扩张，我们预计出口的实际增长率会从2006年的24％下降到2007年的20％。

　　国内需求前景依然旺盛。企业利润继续保持较快增长，2006年前11个月的利润同比增长31％，银行体系的流动性依然充足，企业投资的基本驱动因素依然存在。因而，2007年初的投资不太可能大幅放缓。受收入增长驱动以及并且政府支出向卫生、教育领域倾斜的影响，消费将稳步增长。但食品价格上升会对消费产生抑制作用。我们对2007年的GDP增长率的预测仍为9.6％，保持不变。

　　外部不平衡在短期内不可能缩小。贸易顺差最终会减少，因为生产能力的扩张很可能会减缓。然而，进口预期应当考虑到这样的事实，即几年来进口一直比根据近年历史模式所预期的增长要慢，部分原因是由于中国的供应链不断深化。一个表现就是2005年初以来，加工贸易的进/出口比值一直在稳步下降。这种现象以前是没有先例的，其将来的影响也尚难以量化。这将是影响GDP增长和外部盈余的一个上升的风险因素。我们预计经常项目顺差为GDP的8.3％。

　　尽管消费价格指数上涨，中期通货膨胀压力仍将保持适中。粮食价格的大幅上涨是造成通货膨胀指数增加的主要因素。影响生产的成本压力也会影响中国的消费价格。然而，缓解价格压力的一些因素同时存在。原材料价格已下跌，尤其是石油价格下降明显。此外，人民币升值使得进口价格下降。从中期来看，在货币政策信誉相对良好、币值坚挺、劳动力过剩的条件下，通货膨胀率不大可能出现大幅度上涨。

　　政策重点是调整经济结构

　　短期的内部宏观挑战仍然是可管理的，外部不平衡进一步加剧。由于基本的驱动因素还在，投资增长过快的风险依然存在。但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下降，决策者对“投资过热”的担心与前一年相比可能有所降低。通胀压力值得注意，但还不太可能发展成一个政策层面的挑战。同时，高额贸易顺差的进一步扩大已铁定成为政府亟待解决的问题之一。

　　这些情况会对采取何种宏观政策措施以解决国内问题产生影响。降低投资增长率的最好措施就是在降低投资的同时促进消费增长，从而避免进一步恶化外部不平衡。缓解可能的通货膨胀压力的最好措施就是那些能同时缓解外部不平衡的措施。同时，持续地控制投资增长及提高投资效率需要采取结构性的政策，针对投资低效的根源解决以下问题：调整能源、资源、土地、环境的价格，进一步改革金融市场，按计划实行国企分红政策，并要解决地方政府的激励问题。应对世界经济的软着陆，中国目前处于相对有利的位置。如果全球经济比目前预计要差的话，相关的政策措施应当及时到位。如果需要扩大需求，中国的决策者，尤其是财政政策的决策者们，有足够的灵活性在需要的时候扩大需求。

　　中国的主要挑战仍是调整经济结构。2006年12月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要求进一步加强和谐社会的建设，并要“着力调整经济结构和转变增长方式，加大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力度”。从整体经济战略来讲，这意味着要对经济进行结构调整，实现从工业到服务业及劳动密集型的城镇增长模式的转移。

　　征收燃油税正当其时

　　尽管汽油价格下调，但关于征收燃油税的争论仍在继续。政府利用国际市场石油价格下跌的时机，下调了汽油价格，但煤油价格没有调整。随着这一措施，加油站的汽油价格下降至每公升60美分，比美国的价格低20％，相当于欧洲现行价格的三分之一，与一些主要石油输出国如印尼和马来西亚的加油站油价相当。有报道称，长期以来有关征收燃油税的建议由于争论而一度中止。有些人将燃油税视作公路建设和公路维护资金来源，因此希望将该项收入专门用于以上用途，同时取消养路费。部分燃油税确实可以用于公路维护，并且这种用途某种程度上反映了税收的受益原则。但是，这部分资金只是一小部分。在中国，征收适当的燃油税，如同在其他国家一样，很可能汇集的资金远远超过公路部门所需。海南一直在进行燃油税替代养路费的试点，燃油税的税率每公升不足2元。

　　无论如何，征收燃油税作为一种可选择的工具可用来限制汽车的使用、汽车污染及降低经济中的能源使用。征收的燃油税可以有助于实现政府目标，或减少其他的税项，如对劳动力征税，以促进经济增长与就业。此外，一些实际问题也很重要。燃油税易于管理，因为石油的生产商为数不多，且对“源头”征收相对容易。但在中国，由于政府的公路管理职责高度分散，与其他有关部门分享这部分税收会变得非常复杂。同时，政府没必要为了等待公路基金准备好而推迟征收燃油税。相反，政府可以考虑目前继续保留养路费，将燃油税的收入用于其他目的。一旦公路基金的决策确定了，就可以取消养路费，增加等值的燃油税。

　　之所以现在要征收燃油税，原因很简单：石油价格下降之时，正是征税的最好时机：人们已对较高的油价有一定适应性了，如果不把国际市场油价下跌的这块价格传导给消费者，政府就可以既征收燃油税又不至于额外增加消费者的负担。

　　人民币进一步升值可能性增加

　　央行宣布了2007年的货币供应量目标。2007年末M2的同比增长率为16％。根据官方预测（8％的GDP增长率、3％的消费价格指数），这意味着货币流通速度比2006年大幅下降10。但如果使用GDP增长率的市场预测值9.6％，M2的目标就意味着货币流通速度的下降幅度与2006年的结果大致相近。与前几年相比，央行未给M1增长率或信贷增长率设定目标，可能是因为认识到目前中国经济更复杂、金融体系迅速变化，为这些总量指标设定目标变得愈发困难。

　　央行面临中期和短期内的挑战。随着经济持续发展，汇率变得更富有弹性，资本市场更加开放，央行需要调整其货币政策框架，从定量目标转向更明确地盯住通货膨胀。在短期内，无论采取何种货币政策框架和目标，货币政策的运作仍将以回收银行体系中过多的流动性为主要任务。更灵活的汇率有助于更好地控制货币态势，因为这样可在不引发新一轮的资本流入的情况下减少国际收支的盈余，为货币政策运作、吸收流动性创造空间。

　　紧缩货币政策、提高利率的理由得到强化。央行对国际收支顺差给资产价格带来的影响以及资产市场泡沫表示担忧，并表示要采取措施减少流动性。大量减少流动性会提高银行同业市场利率。传统上来说，央行由于担心会吸引非外商直接投资资本的流入，因此不希望看到银行同业市场利率的上升。但在这种资本流入已经明显干涸的情况下，对于银行同业市场利率的上升，央行也许不再那么不情愿了。改变股市吸引力超过银行存款的局面，就要求提高存贷款利率。如果近来通货膨胀率上升的情况持续下去，也有理由提高利率。

　　人民币进一步升值的理由得到强化。减少贸易顺差已成为经济政策一个更坚定的目标，到目前为止，汇率的升值并没对经济造成太大损害，这减缓了对将来进一步升值的担心。事实上，自从去年夏天开始人民币对美元的升值步伐不断加大，再到2007年1月底的6个月里，年升值幅度达到了5.3％。最近通胀加大也是支持升值的另一个理由。

　　外汇储备短期内将继续增加

　　第三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于今年1月20日闭幕，会议为促进中国金融部门的发展指明了方向。这次会议确定了改革的总体方向，并会在未来的几个月或几年内进一步细化。

　　会议主要争论的议题之一是外汇储备的管理问题。会议决定要探索途径，更加积极地管理国家外汇储备。即使更快地实施有助于更加平衡增长的经济政策，目前的外部不平衡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消失。进一步推动有管理的资本项目开放，促进对外投资，有助于减缓外汇的流入，尽管目前扩大的QDII计划的使用非常有限。使用有限的部分原因是由于在QDII计划下，国内投资者只能投资于海外固定收益产品，而目前这些固定收益产品并不具有太大的吸引力，因为他们与国内产品的收益率差并不能弥补预期的人民币升值幅度。所以，在目前的政策下，由于离全面的弹性汇率还有相当差距，外汇流入的状况还要持续一定的时间。这意味着中国的国际储备（超过1万亿美元，已经是世界第一）肯定还要进一步增加。

　　考虑到外汇储备的规模，管理好这些储备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而且，按照目前的安排，中国人民银行购买部分外汇从而对汇率进行管理，导致了国内流动性的增加。有些增加还是可以的：像中国这样一个增长中的经济体，需要更多的储备。中国所确定的当年9％的储备增长率目标意味着可以轻松消化600亿~700亿美元或相当于GDP3％的国际收支盈余。但超过这一标准的外汇流入就只能通过发行中央银行票据或债券，来防止国内信贷市场上出现过多的流动性溢出。这种熨平方式会影响中央银行的资产负债表，并给市场带来大量相对短期的票据，最终结果是体现在金融机构的资产负债表上，其中一些金融机构实际上更需要的是购入长期票据。

　　两税合并临近

　　统一企业税率的日子越来越近。作为一项广受欢迎的措施，12月，政府向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提交了一份新的公司税法草案，其中包括统一中外资企业的税率，统一税收减免和税基。新的25％的统一税率将使经济特区内的外资企业税率产生较大幅度的上升，现在这些企业只需按15％纳税（其他外企现在按24％纳税）。新税率对国内企业来说是下降了，现在国内企业的法定所得税率为33％。这一措施使得投资国内企业（国内企业目前总体来说主要立足国内市场）更有吸引力，从而避免国内资金为了假冒国外资金而进行“往返程投资”。这会减少外商直接投资的统计值，但不会降低实际的外商直接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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